自平安時代末期以來,山科家族繼承了山科繡花學校的「繡花衣裳」傳統,這是京都的一項傳統,專門為貴族量身定制宮廷服飾。山科家的年輕當主山科藤吉親從第一代當主開始已是第 30 代,他將介紹當時宮廷和貴族社會中舉行的各種活動以及傳承下來的文化,以及山科家保留下來的服飾和古代文獻。
我的祖父是作家三島由紀夫在學習院高中的同學。
今年(令和7年)是昭和100週年,也是戰爭結束80週年。八月的餘熱即將來臨,我回想起聽祖父母談論戰前歲月的時光。我的祖父出生於14年,隨著昭和時代的到來,他的學生時代也逐漸長大。三島由紀夫今年出生正好100週年,曾是祖父在學習院高中的同班同學。
國中和高中放學後去祖父家,聽他講述各種故事,讓我自然而然地感受到時代的脈動和氣息。起初我並沒有特別意識到這一點,但我覺得那是一段無可取代的寶貴時光,讓我能夠直面祖先的足跡,思考它們與現代的連結。我開始想,或許有一天,我可以用其他形式整理祖父傳下來的故事。
這是室町時代第十一代當主戶之國所作的一首短詩。詩名是《殘夏》,詩中寫道:「心中雖已是秋天,但炎炎夏日依然殘存。」即使在室町時代,殘夏的酷暑有時也十分刺骨。 ©YAMASHINA
夏季的打扮通常有襯裡,適合正式場合穿著,而無襯裡的則常用於休閒場合。皇后從皇居前往賢處時就穿著這種打扮。
祖先日記記載了過去的五山送火節
京都的盂蘭盆節著名活動之一就是營火晚會。祖父過世後一年,篝火晚會當天,我有幸參加了一個全國直播的節目。恰巧,直播的地點正是我們家的寺院——清淨加院,我感覺這是祖先的指引,所以每當想起祖父,我對篝火的感受就比以往更加強烈。我找到了一些祖先留下的記錄,有助於我們思考篝火晚會的演變過程,所以想在這裡分享其中的一些。
這是後白河天皇晚年寵臣高品英子(丹後坪)的木像。丹後坪是山科家第二代當主京城的母親,因其美貌和政治才能而被比作楊貴妃。晚年,她隱居淨土寺,被尊為淨土寺二品尼姑。這尊身著十二層和服的木像位於銀閣寺旁,目前供奉於管理大文字營火的淨土院。 ©淨土院
這是東山如來嶽大文字營火會的場景。在我們家的菩提寺真如堂附近,大文字營火會清晰可見,所以這張照片就是在那裡拍攝的。 8月16日夜晚,人們凝視著五座山的燈火,送別祖先的亡靈。 ©YAMASHINA
「Gotokyoki」 - 1571 年 7 月 17 日的條目(Genki XNUMX)
「粟田口風龍轉向吉田,然後轉向吉田吳模、大鳥慶有幸、二面方大歷有幸、意外驚喜後藤也、京部土幸群、汐鳥有幸(簡稱)。」
記載著「聽說風龍從粟田口前往吉田山,便前去查看,發現約有20個兩間(約3.6米)見方的大燈籠」。雖然像盂蘭盆節前後的萬燈會那樣點亮許多燈籠早已成為一種習俗,但顯然當時人們開始製作前所未有的大型燈籠。當時人們渴望將這種引人注目的燈籠抬上山頂,並付諸行動,這似乎正是延續至今的告別篝火儀式的起源。
粟田祭是每年十月在粟田神社舉行的大型祭祀活動。 2008年,這座大型燈籠根據《時付記》中的描述進行了重建。據推測,首都這些人造燈籠的靈感也與全國各地舉行的盂蘭盆節活動有關,例如睡魔祭。照片中的燈籠描繪的是大國主命抱著一隻白兔的形象。 ©YAMASHINA
即使在宮廷中,觀賞盂蘭盆燈的文化也十分盛行。
這種盂蘭盆節賞燈的文化似乎在宮廷中也盛行。室町時代後期,開始出現以歷史事件、和歌、自然風光等為主題點亮精美燈籠的習俗。到了江戶時代,這則習俗發展成為宮女和貴族向宮廷進獻燈籠的盛事。接下來,我們將回顧一下關於盂蘭盆節宮廷進獻燈籠的日記。
11 年 1568 月 7 日(永祿 14 年)的《五島紀》條目
「近衛大人,私下約定將這盞燈籠送給西王母娘娘,並呈上朝廷。”
第15天文章
“來祝賀 Kurekori 的 Ariyuki Gotoro 出席了儀式並提供了酒杯。”
第16天文章
「朝廷的燈籠歸還給我們了。當龍田川的秋葉亂流時,我們渡過河流,心中充滿了狂喜。”
盂蘭盆節為期三天,7月14日,人們會向皇宮進獻燈籠;15日,各家各戶會展示燈籠,並交換神聖的酒杯;16日,則會回贈燈籠。這裡展示的燈籠主題分別取自中國神話中的西王母,以及古今中外的和歌,其中一首歌曲描繪了龍田川的秋葉。
另外,從皇宮帶回的燈籠似乎並非自己家贈送的,而是其他家贈送的,這是一種交換禮物的方式,這一點在我的五代祖先(琴繩)講述的江戶時代末期的回憶錄中也有提及。
盂蘭盆節期間,貴族會互相贈送“蓮花飯”,也就是用荷葉包裹的蒸糯米飯。
仔細研讀日記,我們發現,在盂蘭盆節期間,貴族之間會互贈「蓮花飯」(用荷葉包裹糯米蒸熟而成),作為供品或全家共享。使用與佛教息息相關的植物蓮花,並享用吸收了其香氣的米飯,別有一番風味。令人著迷的是,古人在盂蘭盆節——祭祀祖先的儀式中,竟然融入如此富有創意和巧思的娛樂元素。他們似乎認為,以熱鬧的方式迎接祖先,並讓他們感到高興,就能促成祭祀。
我自己就參與了「Kemari」這一貴族文化的一部分。
另外,多虧了祖父的許多故事,我自己也參與了蹴鞠這項運動。江戶時代,蹴鞠不僅在宮廷中盛行,在地方和民間也廣為流傳。然而,到了明治時期,蹴鞠的傳統卻瀕臨滅絕。
以京都為據點,傳承蹴鞠傳統的「蹴鞠保存會」於40年根據明治天皇的遺願成立,旨在保存古老的蹴鞠儀式,我的祖父擔任會長。每年,該會都會在向公眾開放的京都禦所以及與其有淵源的寺廟神社舉辦的活動中,表演並奉獻蹴鞠。
這是京都禦所舉行的蹴鞠(kemari)儀式的場景。我的祖父元康曾擔任蹴鞠保存會的會長,他正拿著一個綁在楓樹枝上的球,走向球場的中央。 ©YAMASHINA
即使在炎熱的季節,也有機會欣賞傳統的蹴鞠表演。根據公曆及農曆,蹴鞠表演在七夕前後舉行,供奉蹴鞠之神-聖大明神,分別在白峰神社(7月7日)和平野神社(8月9日)舉行。七夕節期間,人們向星宿祈禱,祈求在和歌等各種藝術形式上有所進步,而蹴鞠與這些活動有著深厚的聯繫。
在七夕的「蹴鞠」遊戲中,用來綁球的樹枝(島蹴鞠)是用梶木製成的。梶木是七夕節不可或缺的季節性植物,天皇和貴族們會用墨水在梶木的葉子上書寫和歌。根據七夕的故事,梶木與划船橫渡銀河時發出的舵聲有關,而其樹枝的纖維特性也使其與織姬的織布工藝聯繫在一起。
宮廷御用畫家石田雄亭(1756-1815)曾畫了一根曲枝,作為七夕節「蹴鞠」遊戲的枝球。畫中收錄了以蹴鞠為家業的明日井正光的一首詩:「梶枝之約亦在千秋,梶樹之言莫及。」 梶枝是一種儀式,在球園中將綁在樹枝上的球釋放出來。 ©YAMASHINA
蹴鞠並非一項競技運動,而是基於「重視和諧」的理念。
蹴鞠的精神通常被表述為「和諧至上」。蹴鞠的發展與普通運動不同,後者依靠比分來決定勝負。蹴鞠的主題是如何將容易踢的球舉起給對手,以及如何與圍在圈內的人(mariashi)一起以平靜的心態繼續踢球。當我們了解到先輩們為了體現這種為他人著想、重視和諧的努力時,我們不禁會想到現代正在爆發的戰爭。
山科藤吉親 / 山科服飾流派的年輕宗師。 1995年出生於京都市,京都大學研究生院人類環境研究科碩士課程結業。他是山科家族(前貴族)的第 30 代繼承人,該家族製作和穿著宮廷服飾的傳統已傳承了數代。 負責天皇的三大祭祀活動「春日祭」、「賀茂祭」、「石清水祭」以及「令和大典」的服飾。他也出現在各種媒體上,為公司、政府機構和文化組織舉辦講座,策劃展覽並為歷史節目進行風俗研究。他擔任山科佑則研究所代表理事、同誌社大學宮廷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員,廣泛參與傳播和保存皇宮文化的活動。
照片由轟木梓 (bowpluskyoto) 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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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科葷目流第30代少代掌門人,山科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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